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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2007-11-07 14:45

没有开始的初恋

 

手拿大学录取通知书在家等着开学真是一件难熬的事,尽管有欣喜,但更多的是盼望。平儿经过十年寒窗苦读,付出的汗水终于得到了回报,她考上了一所省重点大学。望着录取通知书上鲜红烫金的字,平儿的心里真是一阵阵欢喜,所以急切的心情天天挂在脸上,就连梦里她都笑出了声。

终于九月的秋风吹起,开学的日子到了。

这是个天高云淡的清晨,丝丝凉凉的秋风给这个特殊的日子增添了许多色彩。一大早她就来到了客运站等车。车顶着众多包裹缓缓地开了过来,平儿一步跨上了车,当她回过头来向前来送她的父母、哥哥、姐姐等人招手时,猛然间看到了低头擦拭泪水的母亲,一下子那种如天上飞鸟翔云的喜悦便烟消云散了,眼中的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散落下来。车走了,遥遥地还看到站在车站的母亲,平儿突然间是那么地想家,而尽管此时车还未出村呢!

就这样思念随着平儿一路走,经过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劳顿,终于到了一个现代化的陌生城市,一个让平儿眼花缭乱的城市。学校的接站车把平儿和许多新生一起接进了一个有着宽宽的校园马路、有着栋栋高层楼房的神圣的殿堂,一个有着近百年历史、培育着数万名莘莘学子的乐园。接下来便是一连气的报名、登记、体检、分舍……老乡找老乡,老生接新生,好不热闹。校园里一片沸腾,到处是彩旗飘飘,每个系、每个班的报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忙得不可开交。平儿被一个陌生的老乡兼老生帮着忙完了所有的一切,带着太多的感动和感激平儿拎着自己的包走进了将要生活四年之久的***寝室。这时屋里还没有人,只有两个床铺上放上了包,可人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管它!平儿找到自己的床号,把包往分好的箱里一放,便登上了她眼晕的上铺。正想往早已铺好的床被上躺,此时就听一声响动,平儿探头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人。这是一个像学生一样二十多岁的男青年,身穿格衬衫牛仔裤,衬衫扎在裤子里显得是那么英俊洒脱,稍长的头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高高瘦瘦的身材给人感觉有点艺术家的气派。只见他敲了敲并未关着的门,走进室内。平儿一见赶紧下床,那个年轻人并没发现屋中有人,似乎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是哪来的学生?”平儿也是带着一副地方口音说:“我是**县的。你呢?”男青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说:“我家就是本市的。”“那你也是今年新入学的?”平儿继续发问。“我不是,我比你们早多呢!”男青年回答。平儿正想继续“提问”,忽然闯入一个矮胖的女生大声地对男青年说:“李老师,你到我们宿舍来一下,有事找你”。

“什么?他是老师?”平儿望着刚刚离去的年轻老师的背影,惊呆着半天合不扰嘴。平儿在心里懊恼着刚才自己冒失的举动,心想,这下好了,不得让这个年轻老师笑掉大牙,刚入校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后来平儿了解到李老师是高出她们四届的刚刚毕业的留校生,仅比平儿大两岁多几个月。按理说应是平儿的师兄才对,留系里后当了这届新生的导员。

新生入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军训,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根据高中时期的档案记录,平儿那时的优秀“业绩”理所当然地被派上了用场。在第一次班会上,她被任命为军训小组组长和寝室长,与教官一道负责女生军事科目的学习训练和舍务管理。平儿真正和李老师的谈话也是从这时开始的,那一天晴空万里,无风又无云。李老师找到平儿边走边说:“平儿,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高中时是优秀学生干部,所以希望你在大学这几年要多加锻炼,保持过去的成绩,再上新的格次。”走在他身边的平儿,此时是又感动又欣喜,感动的是年轻的老师对自己的关心,欣喜的是他并没有在意那天的冒失。不由得带着感激多看了他几眼,可不知为什么,这一看让平儿的心忽然有一丝纷乱的感觉,脸也觉得有些发烧。

随着雪花的飘落,透着皑皑白雪的银光,迎来了大学时期第一个元旦。全校师生都在忙着自己系里和班里的迎新年活动,平儿此时也是如此,这可让她有了发挥艺术才能的机会了。距元旦还差几天,平儿就与班长、导员商量着如何让这第一个新年晚会开得热闹、过得有意义。这些天是平儿和导员接触的最多的日子,就在这近距离的接触中,平儿越发感觉到李老师的才气,听着他为此次晚会安排的计划是那么的有条理、有逻辑,平儿打心眼里佩服起来。就在这个元旦晚会的前一天清晨,平儿把自己亲手设计的一张漂亮的贺卡递到了她心中仰慕的年轻老师手中,那张贺卡上是平儿用七彩描绘的一只飞奔的彩鹿,带着光环,正驰骋在绿草荫荫的原野上。为什么画这幅图,只有平儿自己知道。当她把这张贺卡送到导员手中的时候,手竟有些微微颤抖,脸上也飞满了红霞。眼睛连看也没敢看导员一眼,就连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当她转身跑开的时候,觉得身后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渐渐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一个柳絮纷飞的五月来到了,趁着七天大假全班同学分为几组,在年轻导员的带领下,去一个名胜景点参观游览,享受五月阳光的温馨,感受大自然的魅力。恰好导员和平儿一组,平儿心中窃喜,这样自己就可以和他多有接触了啊!一路上,沿着石阶一步步攀走,尽管山路不太陡峭,可平儿也是气喘吁吁了。导员手中拿着相机,不辞辛苦地为大家留影,或站、或蹲、或跪,真像一个大哥哥,平儿感激的心中又多了几许依恋。

下山后同学们来到一个平如明镜的湖泊前,放眼望去,清亮的湖水泛着鳞鳞波光,在湖上泛舟的人们尽情地划着桨,轻快地畅游于镜心湖上,好不惬意。被眼前的情景所吸引,同学们也分成两人一组,各自乘上一只只小船,男同学划桨,女同学安坐。恰好平儿和导员在一条小船上,坐在导员划着的小舟上,平儿有说不出的欣喜。本来头一次坐船,心里的恐惧已明显地表现在一脸的慌张神情上,可当平儿看到导员那娴熟的划船技巧,平儿放心地笑容又出现在略显绯红的脸颊上了。她开始轻松地用手拨弄着船边的水,一丝凉凉的感觉,正好掩饰了心中狂燥的跳动。就是这一次湖心畅舟,平儿和导员谈了那么多、那么多,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到如何做人、如何度过这人生中不可多得的四年大学时光;从哲学、文学、到历史、管理学;从孔子、老子、孟子……到叔本华、萨特、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平儿仔细地听,仔细地想,仔细地品,说是在听、在想、在品,其实她早已被导员的渊博的学识和口才所倾倒和折服,于是在导员的启发下,平儿也敞开了心扉,说出一些也令导员刮目的语言,在平儿眼角的余光中,她看到导员也在默默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大着胆平儿看了导员一眼,正好四目相对,导员的脸忽地一下也红了,一脸的窘相。好在这时,另一只小船划过来,有同学在高喊:“李老师,我们来个划船比赛,好不好?”这才打破了僵局。

又是两年过去了,李老师一直当平儿班级的导员,三年的时光不知不觉间从身边溜走,平儿的心里依然有个年轻的身影。在苦恼时,平儿会想着他,苦恼没有了;在烦燥时,平儿也会想着他,烦燥没有了;郁闷时,平儿还会想着他,郁闷没有了。大学的课程并非是高中那样的紧张,当没有课的时候,平儿真想去导员的办公室里坐一会儿,哪怕找个借口,可平儿一次都没有,即使有事情找导员,也是匆忙间说完就走人。可走后的平儿内心总是被懊恼包围,每次都是如此。一种想见又怕见的情绪总是让平儿六神无主,她一次次陷入了困境……

“每逢佳节倍思亲”,大三那年的八月中秋,同室的离家较近的小姐妹们老早的就大呼小叫地回家团圆去了。平儿的家在全班来说可能是最远的了,远在异乡的她只有遥望明月寄相思。导员看出来平儿的心情不好,就来到了平儿的寝室,并组织了几个没有回家的同学,共同举办了一个中秋晚会,规模虽小,但是在荧荧烛光中,让平儿体验到了亲情和友情甚至是平儿心中所想的“爱情”的温暖。那一晚,平儿没有拒绝导员的目光,没有躲开导员的话题,在优美的旋律中,导员请平儿跳了一曲曲漂亮的华尔姿,沉醉在这动人的乐曲中,平儿的心也醉了。

脸上荡着绯红的平儿,在心里悄悄地喊:难道他一点也没感到我对他的意思吗?为什么他会无动于衷?那他这样的安排又是为了什么呢?

随着心事的加重,脚步也变得无章无法有些零乱了。导员似乎看出了平儿的心思,就低下头轻轻地问:“你怎么了?平儿,还在想家吗?”“没、没、没有,只是我有点累了!”“那好,我们歇一会吧!”导员说着就把平儿送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并端过一杯水给她让她喝一点水,平儿哪里喝得下,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导员的身上了,看着他又继续请别的女生跳舞,尽管舞步依然很美,可平儿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了……

在一个杨柳泛绿的春天,大地被春天的气息过滤了似 的,被染成了一片绿色。闻着春的使者送来的清新,人们都闲不住地走出了户外。冷落了一冬的校园里,人多起来了,大学生们早早地脱去了厚重的棉衣,尽显出好似春天的妖娆,给整个校园带来了生机一片,从每个人脸上焕发的异彩就看得出来,此时的校园就像一个春天的大花园,好灿烂、好美丽。此时的平儿已是大四的学生了,这一年是最轻松的一年,也是最关键的一年。轻松的是没有必修课,关键的是面临着毕业选择。家在农村的平儿,一段时间来也没见她开心过,好像春天不在她身边一样,忧心忡忡的她在轻柔的春风陪伴下,独自一人来到了校园对面的公园。走在林荫小路上,平儿想着自己的心事。“难道他对我一点也没感觉?难道是我自做多情?我的将来会在哪里呢?马上就分配了,我是留校还是……”平儿聪明的大脑此时感到是那么的笨拙,她无法理清纷乱的思绪。只好任由自己没有目标地向前走着、走着……

突然,平儿僵在了原地,一步也走不动了。就在前面不远处,她看到了那个再令她熟悉不过的身影,而这个身影边还伴着一位漂亮的女生,一个亲密地挎着他胳膊的女生。不用再说,平儿明白了,明白了一切,自己是一厢情愿,剔头挑子一头沉了。不争气的泪水顺着平儿的脸颊就淌了下来,还能说什么?还能问什么?什么也不必说,什么也不必问了,平儿拖着一双沉沉的脚,踉踉跄跄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那个第一次遇到他心中的影子的宿舍。……    ……

后来,平儿回到了家乡也当了一名教师。

一次没有开始的,但对于平儿却是初恋的记忆就永远地留在了心灵的最深处了……

 

飞儿于七月十三日

 


沉思
2007-11-07 18:08
是好感还是朦胧的爱,云里雾里,甜蜜之中有一份依恋,回味之中有一份甜蜜。

李枫
2007-11-09 09:26
我想很多朋友都会有这样的感情,不管那个人是同学,朋友,老师或者其它,在那个朦胧的时代,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男不多情?


舒柳
2007-11-09 16:39
笨笨的平儿,坐失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