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芸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保卫科的小陶站在急珍室门口。她惊慌失措地问了小陶后,才明白怎么回事:当时小陶正在值班,看到晓飞从校园里匆匆忙忙地向大门外走去,当时他也没有意思,突然他听到门外的马路上一阵急刹车声,接着听到人们的惊呼。他连忙走出值班室,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在马路上,晓飞斜躺在车子的正侧前方,一动也不动,血从他的头部流了一地。他明白晓飞出了车祸,连忙吩咐小唐向晓飞的班主任报告,打了110后,拦个了的士,把晓飞送进了医院。目前晓飞正在急诊室抢救,还不知道结果如何。芸想冲进急诊室,被一个护士拦了下来,一时间变得六神无主。晓飞肯定是因为刚才受了她的批评,无法接受,才出的事故,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如果晓飞有个三长两短,我。。。。。。芸不敢往下想,她无力地蹲在急诊室的门外,目光呆滞。
这时候一位医生走了出来,问道:“谁是晓飞的家属?”芸急忙从地上站起来,拉住医生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晓飞怎么样了?他好了吗?”医生道:“你是晓飞的家人吧?晓飞头部受了重伤,现在尚处于错迷之中,因失血过多,急需要输血。他的血型是AB型,现在我们血库的AB型血缺少,需要家属提供血液。”芸正好是AB型血液,以前她和晓飞曾说过对方的血型,那时候他们还相互开玩笑,说两个人的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芸一把挽起了袖子,对医生说:“抽我的血。”于是芸被带进了取血室。当血液从自已的血管里流进血袋的时候,芸心里好受些了,如果我的血能够救晓飞,我情愿把所有的血都献给他,处于十分紧张中的芸,突然有些放松的感觉,眼睛里闪烁着凄迷的泪光。渐渐地她觉得脑子里出现许多纷每繁的意象,渐渐地她失去了知觉。
芸仿佛处身于暖洋洋的春日里,到处都开满了鲜艳的花朵,自已在花间奔跑着,一个男人在后面追着她,看不清是晓飞还是岩,她拼命地奔跑着,她笑了。这时候,她感觉口好渴。慢慢地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周一片洁白,我这是躺在哪儿?春天呢?花呢?车祸、抽血、晓飞,“晓飞!”突然她清醒过来,晓飞怎么样了?刚要从床上坐起来,浑身的无力,又让她颓然倒下。“你醒了?”一个护士走过来“别动,你失血过多,现在需要休息。”“晓飞呢?他怎么样了?”护士呶了下嘴,并示意她轻点声,芸侧身向旁边看过去,她看到晓飞躺在靠右边的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床头上挂着点滴的瓶子。轻声地问护士,“他怎么样了?”护士:“已经过了危险期,需要休养。”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种放松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她又睡去了。
当她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的灯亮着,摆满了鲜花,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她的床边,我意识到是晓飞的妈妈。这时候,晓飞的妈妈发觉她醒了,微笑着看着她:“苏老师,你醒了!非常感谢你,是你救了晓飞。”芸现在感觉好多了,输了好多营养液,体力也恢复了许多,她感觉精神好起来:“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呀,晓飞现在怎么样了?”“他没事了,下午的时候醒过来了,看到我们,他的眼里有好多泪水。医生说年轻,体质很好,抵抗力很强,恢复的会很快的。”芸从病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沉睡在旁边病床上的晓飞,有一种酸酸的感觉。这时候才觉得肚子很饿,正好,阿姨给她削了个苹果,她吃了下去,又吃了一只香蕉,感觉好多了。注意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想从病床上起来,换衣服,回家去,晓飞的妈妈不让她起来,告诉她等到明天再回去吧,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一煲鸡汤,让芸吃下去,芸吃完以后,对她说:“阿姨你去休息吧,我休息好了,晚上我照顾晓飞吧。”晓飞的妈妈打了个哈欠,感激地看了芸一眼,说:“嗯,那好吧,我两天没合眼了,我去休息一下,有事你告诉我。”芸点点了头,看着晓飞的妈妈走了出去。她轻轻地从床上起来,走到晓飞的床前,仔细地端详着沉睡中的晓飞,尽管头上还裹着纱布,掩饰不住俊美的脸庞,有了些红润,芸痴痴地看着,用手轻轻抚摸着晓飞的脸,这个让她意乱情迷的大男生:他的身体里现在真的流淌着我的血液啊,一种和晓飞融为一体的感觉在心底慢慢地升腾起来,他能感觉到吗?想着想着,芸的脸慢慢地羞红了。此时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她是一个有夫之妇,她的心里完全被晓飞占据着,芸想着陪他,永远这样的陪着他。
开门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看到是医生来查房,芸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走回了自已的病床,医生问她:“病人没有什么反映吧?”芸告诉医生,晓飞睡的很香,医生对她点点头,告诉她,有事按呼叫电铃,就走了。芸靠在床着,这时候她的神智清醒了许多,回想刚才发的一切,觉得心里很内愧,我怎么可以这样子呀?我是有夫之妇呀!这样做,这样想,我对不起晓飞,也对不起岩啊!可是,她发现自已现在真的爱上晓飞了,眼泪从她美丽的眼角流了下来,她觉得自已现在很无助,也很矛盾,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当她又一次从床上起来,走到晓飞的床着,她忍不住在晓飞的脸上轻轻的亲吻,一种幸福溢满了全身,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也没有把她从这种幸福中惊醒过来。
晓飞的爸爸推开门,看着芸依在晓飞的床着,在亲吻着晓飞,精明的他立即有一种感觉,他站着没有动,静静地看着芸,他看到芸脸上挂着的泪水,好象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说话,轻轻地走出病房,把门带上。他徘徊在走廊里,眉头紧皱,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许久,他突然大步地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