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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2007-10-06 13:31

大山里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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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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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起伏的山岭间有个不大的村庄,把这个村围在一个“盆”中心,如果是聚宝盆的话,村里就不会剩下的全是一些老弱病残,稍稍年轻一些的人都纷纷背起了行囊走出了大山,随着浩浩荡荡的打工大军涌向了东西南北的城市里。

这个村名叫“小井”,就因为在村东头有一眼人口打凿的口径不足一米的小井,据村里的老人们讲这口井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说是从清朝时期就有了。别看这眼井的口径小,可一直是清泉般的水满满的,井里的水从没断流过,全村的人生活用水都靠这眼井,奇怪的是挑水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水瓢。原来,这眼井根本用不着轳辘和打水的“水斗”,只要弯下腰拿着水瓢稍稍用力就把水从一尺深的地方把水舀了出来,不管多少人同时舀水,那小井的水总是一个水平线。所以,这眼井是村里人的骄傲,在那饥苦年代,当外村因缺水而闹起旱荒的时候,只有“小井”村没受到旱荒的袭击,滋润人们心田的是那汪清泉。

然而,今天那眼小井干了,变成了枯井。向井里望下去,只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那伸手可及的清泉消失了。上了年纪的人都说小孩子不懂事,有淘气的往井里扔过脏东西,冲了井龙王。龙王发怒就不再吐水了。当然这是迷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井多少年之后变干了,井里没了内容。于是当外村清泉丰瀛的时候,小井村发生了千百年不遇的吃水旱灾,变得名不符实。人们不得不起大早去外村拉水吃。于是,吃水问题成了这里的严重大事。不管是哪届村班子都是围绕打井出思路,挠头的事啊,让村里的人们可吃尽了苦头。因为村里妇女居多,这种体力活没有壮劳力的帮助,谁天长日久吃得消?

村里有三十几户人家,村东头有户姓张的。家有三女二男,三女早已嫁人,长子长柱也娶妻生子,只剩小儿子金山因大学仅差二分落榜回家。金山自从回到家来,便把大哥替了下来,担当起每日外出担水的任务。排在一长溜女人队伍中等着担水的金山,脸总是黑中透着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每每天明早早起来去外村排队挑水的时候,他的眼前就现出儿时的那口满是甜水的小井来,童年的欢笑声似在耳边响起。儿时的玩伴们用水舀装满了水,然后互相打水仗,嬉戏玩耍,水如雨花般自天空飘落,混身湿透却开心得要死。可如梭的岁月改变着世间的一切,眼前的黑洞再也不是昨日的那口井了,怎么办?

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他越发缄口不语了。父母看他自从出了校门回到家来,就没说过几句话,整日眉头蹙在一起,就以为是大学落榜苦恼所致。没什么文化的父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有唉声叹气的份儿;母亲也只能是背地里偷抹眼泪,又有什么法子呢!

终于在一个夕阳的余辉撒满小井村的时候,那金色的晚霞把这里的几十户人家的房舍都披上了彩装,打扮得十分耀眼。吃罢晚饭的金山,同父母一起来到大门外的青石板上坐下,让夏天的暑气慢慢地从身边消退。

“爹,我想,我想出去打工”,金山低着头小声地对父亲说。

“什么?你要出去打工?去哪里?”一向不爱言语的老父突然提高了八度问道。

“去南方。我不能这样呆在家里,一事无成。”

“唉……”一声长叹从父亲的嘴里传来,本来沉重的气氛更加厚重。

(待续)


飞儿
2007-10-06 13:35

(二)

金山告别了大山,在春节的浓浓气氛中踏上了南去广州的列车,成了一名打工仔。

北方的天气还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可南方的温度却依然是持高不下,特别是连绵的阴雨让广州的气候是湿中有热,热中有湿,就如北方的三伏令人难捱。跟随同乡一起,初到广州的金山被山外的世界弄得眼花缭乱,分不清东西南北。几天的火车上的日子,晕晕乎乎的大脑还没清醒过来,站在林立的高楼前看着闪烁的霓虹灯,金山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前方的路会是什么样,更不知道明天还是否阴天?

在一个私人开的小旅馆胆战心惊地住了一晚,第二天天一放亮,他就发现其他同来的人给他留了个条子:金山,我们走了,出去找事做了。你也得出去找事做吧,要不然钱花没了回不去家。等找到活后在火车站留言牌留言吧!其他人不知何时都走了,各分东西出去找工作了。

茫然的金山饭也没吃就走到了大街上。他在想:这个陌生的城市会接纳他这样一个北方打工仔吗?

他沿着街面向前寻视着自己要打工的目标,他记得有人说过,如果实在没地方,就看看饭店是不是招勤杂工,这是解决吃饭的好地方。于是他怀揣着这句话眼光盯着每一家饭店橱窗是不是有招工启示。太阳已升至头顶,今天意外是个睛天,可金山的心却在下雨,越来越大。天快黑了,饿了一天的金山拖着沉沉的脚步回到了旅馆。

在房间里拿出从家里自带的大饼子,胡乱地吃了几口就躺在了简易床上。金山有些后悔没听父母的劝阻,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这来打什么工啊?钱并不是想像中那样容易赚啊!真还不如在家挑水,尽管日子艰难可亲人都在身边啊!金山的心孤独成了一团,躺在不适应的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不觉的眼角渗出了泪水。朦胧间他看见了老父亲站在他面前指着鼻子骂他:“混帐东西,你不想出去吗?看你挣多少钱回来?挣不回来别回家门。”一会儿,又见母亲抹着泪说:“儿啊,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好啊,金窝银窝不如家里的狗窝,在外面不行就回来吧!娘想你呐!”……

“扑通----”一声,金山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原来做了一个梦。金山摸了摸摔疼了的屁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那窄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家乡的那口干枯的小井又浮现在眼前。

第二天一大早金山胡乱地洗了一把脸就匆匆走出旅店的大门,再次让眼睛干起了侦探的活儿,仔细地搜寻着沿途的广告牌和各类橱窗上的小字报。

一晃又是大半天过去了,半阴半阳的天气,让金山感觉到更加压抑,真想跑到大山上声嘶力竭地喊叫几声,可现在进入视野的满是人啊车啊,再就是高分贝的轰鸣声。金山还是两眼空空没有着落,如同泻了气的皮球他坐在了马路牙上,失望再次袭上大脑。

马路上过来过去的人都以另类的眼神看着这位大城市的不速之客,看到金山那不伦不类的装束,金山已感觉到这个城市对他这个大山的儿子并不是十分热情。心有些冷,尽管是坐在潮湿的太阳下。

往回走,反正也找不到了,回去吧。金山站起来动动已倦缩得有些麻了的双腿,走向了回头的路。

失落与失望不时地从眼神中闪现,一脸沮丧的金山走着走着,忽然他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叫“回头缘”的饭店门口,支着一块招工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招工数名,包括刀工、洗碗工、勤杂工。待遇面议。金山那失望的眼里冒出了希望的火花,他加紧步伐走向那家饭店,唯恐别人抢先似的径直走进店门。

经过一番口舌,月薪400元,包吃住。这对金山来说足矣,只要管吃管住工薪少点就少点吧,总比睡大街强得多呢。终于,金山的第一个落脚点就定在了这家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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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2007-10-06 13:36

(三)

金山相当勤快,来到饭店后大大小小的后厨杂活几乎让他一人包下了,外出采买、饭店卫生、送外卖等一系列的零活,压得金山气都喘不匀。可大山养育的儿女有的就是一股子憨劲,他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当然金山也有着还没挖掘出来的智慧,这是后话。

日子就在金山的忙碌中度过,他每月都按时给家邮回工资的四分之三,剩下四分之一是为了给自己买一些书,计算机应用知识、市场营销、经营管理等,每每夜深人静时他都会捧着书啃上一会儿才睡。

一晃就是一年,临近年底时饭店的生意比平常日还要火一些,所以一直到了大年根儿老板才让金山回家过年。金山匆匆地收拾简单的行囊就去了火车站,在留言牌上看到了早已是半月余的同乡留言,他们早已返乡回家过年。他急急地排在买票的人流中,可事就是这么凑巧,票没了,提前五天预售的票都没了。金山的眼睛直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于是,他拖着渐渐沉重的背包走向了公用电话亭,给老板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回不去了,要求住在饭店,因为金山衣兜里的钱如果住旅馆只能住一晚。老板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了他,并嘱咐他一堆条条儿。

除夕夜,外面是万家灯火。天空似有万颗星星在闪,那是高入云端的住户的灯光。金山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的桌子前,眼前只有自己灯下的影子陪着自己,心中一阵阵凉意,不觉紧了紧衣衫,虽然外面并不冷。一年一度的春节晚会在八点准时开始,可金山无心去流连。这个家家团圆的日子就是有再好看的电视节目,又怎么能让他专心地去分享别人的团圆而忘了自己的孤单?

金山并没等到晚会结束就回到了宿舍,躺在低矮的下铺床上,像烙饼一样翻转不能入眠,窗外震耳的鞭炮声不断袭击着他的耳鼓。索性拿出计算机书看,不知不觉地一切都变得静悄悄了……

正月初二饭店就开门营业了。也许是年味还浓,饭店的生意不像年前那样红火,杂活相对少了一些。这对于金山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可以抽出时间看看书。可一晃过了两月,“回头缘”的回头客还是寥寥无几。老板看着饭店的经营状况实在艰难,嘴上起了水泡。终于在一天,当三桌客人吃完后,他对金山委婉地说出了让金山苦恼至极的话。

“金山啊,和你说件事。你知道咱们这个饭店啊也不是什么高级的,这段时间的经营状况你也看到了,一时间也不需要太多的人员,我想……”金山明白了,老板要炒他的鱿鱼。一脸茫然的他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这快就被辞。

“老板,我明白。那让我再住两天可以吗?等我再找一个活儿就走。”金山央求老板。

老板迟疑了一下,可最终还是答应了。因为金山是不可多得的劳动力,老板似乎也舍不得,要不是饭店不景气,老板才不傻乎乎地辞他呢!人勤快老实,干活又卖力,这样的店员真少呢!

这短短的两天时间让金山几乎跑遍了城市方园十几里,最终还是神情沮丧地回到了饭店。无奈地对老板说:“老板,我走了,虽然没找到工作,可我也不能在这里吃白饭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关照。”

人心都是肉做的,老板也许被他的话感动了。他拉着金山的手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老板拿着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半天,只见他一个劲地点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放下电话笑容可掬地对金山说:“好了金山,我有个同学开个养殖厂,正缺人手,你去吗?”金山一听,真像遇到了救星一样,连连说着谢谢,我去、我去的话。

就这样,金山的能干得到了好心的老板的推荐,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效外的一个有着几千头猪的养殖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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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2007-10-06 13:37

(四)

老板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肉堆积着,让人看着并不怎么舒服。金山找到他的办公室,好气派!大大的老板台后有个皮转椅,上面坐着一人,头发就像刚从澡堂里出来一样,滑溜溜地贴在头上。可能是他太胖的缘故,金山并没感到怎么热,只是看到对面的老板凸出的肚子后,才觉得他体重超标不热才怪。

“你叫金山?”椅子里的人问。

是。金山规规矩矩地回答。

“你可要知道,在我这里干活可不能偷奸耍滑,否则我可不客气。要不是你原来的老板推荐你,我还真得考验考验你呢。现在嘛,你就先去配料车间干活吧!月薪还是原来那样。”

现在的金山哪里管多少钱呢,只要有个栖身之地就足以让他高兴了。他赶紧把行李拿到指定的宿舍后就下了车间。车间里已有好几个工人头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地劳动着,好像是工头似的人拿过一套衣帽给了他告诉他换上就再也没说什么。金山换上了工作服,就和那些人一样干了起来。

一天下来,金山就像散了骨架。他虽说勤快可从没有干过这等体力活,回到宿舍就让自己摔到床上,一动不动了。

金山是聪明的,他知道一句话,干什么吆喝什么,当他看到在车间里的配料一是太费体力,没有科技含量;二是配出的饲料过于粗糙,缺乏合理性,并不是绿色饲料。他就利用业余时间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养殖与饲料配制的书籍,偷偷地钻研起来,终于在几个月后他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当他把这一改革的想法和老板说了以后,老板却冷言冷语地对他说:“你才来几天就不安份了,你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吗?你的工作是好好给我干活,其他的不是你所能做到的。要是用你的试剂试验的话,我的猪死掉怎么办?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金山掉进了冰水里,心里凉了。他就不明白,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老板的利益着想,他怎么这样不相信自己?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来到了,为纪念爱国诗人屈原家家都在吃粽子,老板心血来潮让金山去街面上买粽子,说今天放假一天但不能回家,只能在工厂里过节。金山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早就想着一个秘密等机会去实现,这机会终于来了。

借着上街的功夫,他进了一家网吧。

他把自己的钻研设想发到了网上一个论坛,同时发往几个有关养殖信息的网站。在网上他看到了好多养殖厂,他选择了几个把自己关于饲料配比的一些想法发了出去,当然他并没有说得很详细,因为自学计算机知识的他对电脑并不精通,所以只能笨手笨脚地简单地操作。

当他感到能够把自己的想法交待得差不多时,他出了网吧,买回了老板要的粽子。这一路好像天空是那么的晴朗,疲劳跑到九宵云外去了。

时间过得好快,犹如奔流入海的江河,淘噬着周遭的一切。金山来到这里已是半年多的时间,这半年与在饭店里相比要辛苦得多,每天披星戴月加班加点,三顿饭几乎都是错位进行,体重从120多斤已下降到一百多一点。这些他都觉得没什么,只是那老板的脸常常是阴晴不定,说不准何时他来到车间,稍有差池就是没头盖脸地训斥起来。车间里的工人们偷偷地叫老板“肥猪”。金山的心里越来越思念家乡的那眼小井了,尽管已成了枯井,可想起来都比眼前的这刻薄的老板亲切。

日子还是在无声地流淌,金山依然在厂里做着自己的超重工作。

这天快到正午,金山正在车间和同事们挥汗如雨时,门卫张大爷急急地跑进来,大声地喊:“金山,快去接电话。”

“我的电话?”金山一头雾水。“是哪打来的?没人知道我在这里啊?”

金山一边纳着闷一边跟着张大爷走向了门口的传达室。

“喂!你好,你找哪位?”金山拿起电话问道。

“你是张金山吗?”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你是哪位?找我做什么?”

“可找到你了,我是***市饲料研制厂,从网上看到你发的文章,我们很感兴趣,想找你谈谈。能不能约个时间见个面?”对方的语气很诚恳。

这可让金山为了难,老板知道会同意吗?

“我,我……

“怎么?有难度吗?”对方的语中透出了焦急。

“你把电话给我留下,我有时间回电话给你。好吗?我现在是上班时间,太长了老板会……”金山迟疑起来。

对方把电话及传真都告诉了他,金山默记在心回到车间。没想到一场暴同雨正在等着他。

“接电话你怎么这长时间?你知不知道我这里是效益第一?都像你这样,那我的厂子还开不开啊?”刚推开车间门的金山劈头就遇到了老板的一顿数落。

“我,我也没接多长时间啊,”金山小声地为自己辩解着。

“是啊,金山就出去几分钟时间”,同车间的人都替金山说话。

“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替他喊冤吗?”老板的脸已成了猪肝。他为什么火气那么大,就这件事不至于让他发这大的火啊?每个人的心里都犯了嘀咕。后来才了解到那天老板受了老婆的窝囊气正没处撒火,金山就成了他的出气筒了。

金山实在觉得有些委屈,就算是老板也得问个清红皂白呀,怎么一进门就这样大呼小叫,这不是不把自己当人看吗?年轻气盛的他心里的火冲了上来,大声地对老板说:“你怎么不讲理啊,我明明刚接电话几分钟,你怎么污蔑我呢?老板也得尊重别人啊!”

这下可把老板的火点着了。

“哼!你还反了是怎么的?不想干了对吗?你给我卷铺盖卷走人!”老板咆哮起来。

“走就走,不过你得把我这月的工资给我才能走。”金山毫不示弱。

“你想得美,你耽误我的时间浪费我多少效益我还没找你算呢,你还想跟我要钱,门儿都没有!”老板狠狠地甩下一句话走了。

金山气疯了,想冲上去凑他。被同车间的人拉住。好心劝他别把事情弄大了,人家势力大啊,在人家的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要是能找到好的地方就走吧,在这里不气死也得累死!

金山眼里的泪在眼眶里转,硬是给生生逼了回去。他不能哭,大山的儿子没有轻易掉泪的。他回到宿舍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到了老板办公室,同样甩给他一句:“我不伺侯你了!”便弃门而去了。

支身来到了大街上,有股冷风吹来,金山心中一激泠,是啊,就这样出来了,以后该上哪去啊!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忽然他想起刚才的电话号码来,那人不是让我去谈谈吗?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就打个电话碰碰运气。

电话拨通了,说明了来意。对方有些激动地说让他马上去一个地方等侯。他们马上会让车来接他过去,说只要一个小时就到。

金山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看来阳光总在风雨后也许是真理,因为刚刚自己才经历一场风雨的洗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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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2007-10-06 13:37

(五)

是啊,金山是遇到了贵人,可这贵人也是他自己。

***市饲料研制厂来车把金山接到了厂区,嗬!还不小呢!金山被接待人员安排在一个大会议室等侯。

时间不大进来几位,经过一番介绍,金山知道了这是厂子领导。他们对金山的设想很感兴趣,想聘他做技术指导,研制开发新产品。金山的脸红成了一块布,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会什么呀,只是自己看了几本书后,有些感想,就,就发到网上去了。我能行吗?”

那几位领导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对他说:“小伙子,我们知道你不是专科出身,可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就知道你是一个肯钻研的人,就凭这点,我们决定聘用你了,月薪二千。等你真正地研制出新产品时,我们再给你定工资,你同意吗?”

金山的眼睛睁得比鸡蛋还大,他掐了掐自己的手是疼的。

“这是真的?不会骗我吧?”

“怎么能骗你呢?我们可以签合同啊!”

金山这时才从梦中醒来,连连说:“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你们放心吧!”

就这样,凭着自己的吃苦精神和韧劲,金山来到了第三个南下打工的生存地点,不过这个地方给了他人生的转折,让他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生活的价值。

自从在厂子当上技术研究员后,金山就没日没夜地钻进了书堆里和一些制品中间,脸瘦成了一窄条儿,更加棱角分明,衣带也渐渐宽松,一眨眼一年多过去了,此时的金山已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尽管是眼里闪的智慧的光,但依然脱不掉的是大山里的那种憨气,可爱的憨气。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眼前都有几个影子出现:叨着烟袋的老父亲、有些弯腰驼背的母亲,最最频繁的还是那口干枯的小井,这是他总也抹不去的影子。

一个秋意浓浓的上午,当金山把最后的一份饲料成份配比表在电脑上输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啊?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他大叫起来,一下子把许多人的眼光招了过来。

“真的?真的?真的成了吗?太好了,太好了,”所有的人都高兴得大叫起来,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和走廊里一片沸腾。

金山哭了,这次他真的哭了。眼中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他这个大山的儿子眼中滴落在胸前、衣服上。围观的人也跟着哭了,这是激动的泪啊,是金山在这里苦熬了一年多的时间等待的泪水啊!

工厂的领导给了他丰厚的奖励,继续聘用他在工厂工作,向下个研发项目努力。

以后的日子里,金山继续做着他该做的事,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越来越思念家乡的大山了。特别是当夜静更深的时候,思家的情绪越来越浓。常常萦绕他大脑的就是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总给别人打工?为什么自己就当不了老板?难道我不是当老板的料?”

一份辞职信放在了领导桌上,这一天恰好是三年合同到期的那天。领导的眼里全是惊诧,“为什么辞掉工作?不继续签合同?嫌工资低吗?我们可以考虑这个问题的。”领导的一个个问号从嘴里迸了出来。

“不、不是的,不是工资的问题。”金山赶紧回答。“只是,只是我想回家,把家里的穷帽子摘下去,光我一人在这里吃好喝好有什么用啊!我们那里的井已成了枯井,我的老爸老妈天天盼我回去……

领导的眼里再次闪出了泪光,他紧紧地握着金山的手说:“好样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这样的小伙子现在真的是难找啦,好,回去吧,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金山再次流下了热泪,而这次是感动的泪。

“金山回来喽!金山回来喽!”小井村简直像出了爆炸新闻似的,大人孩子蜂涌出来作着宣传。听说金山回来,所有的村民都开心极了,因为他们早就听说了金山在南方有了出息。

“爹、娘----”金山扔掉行李几步就跨到老爹老娘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儿子回来了!”

金山的爹娘流着泪从地上拉起儿子上下打量着,好像几个世纪没看到了,“我的山儿长高了,可是却瘦了。”娘又抹起了眼泪。

在全村孩子大人的簇拥下金山被推进了屋里。屋子还是那间低矮的土屋,屋里的墙黑黑的,屋外房顶的蒿草在风中摇晃着干枯的脑袋,煞是可怜!

金山看到眼前的一切,脑袋里当时又现出了那黑洞般的枯井,一个声音在响起:小井,我回来了!大山,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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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
2007-10-06 16:02
才女出手果然不凡 :em18: 望精彩之作为论坛增添色彩 :em50:

飞儿
2007-10-06 22:44
引用:( 沉思 @ 2007-10-06 16:02 查看原帖 )
才女出手果然不凡 :em18: 望精彩之作为论坛增添色彩 :em50:

谢谢沉思,不敢当啊。只是乱写一通,请多提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