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 思? 鸟
家住四楼的华家天天是鸟语不绝于耳,啾啾唧唧的鸟鸣每天早早地就准点报时,唉,真是惹得四邻不安。楼上楼下的邻居们可是深受其害,也曾有人来敲他家的楼门,甚至严重警告他不许再养鸟扰民,可他道歉之后依然我行我素,弄得邻居们也拿他没办法,因为他是经常把花高价买来的鸟送给左邻右居或朋友,并不完全是自己养着取乐。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天长日久,也就由他去了。
我和他一个单元住着,只是我搬来的晚些。
在我搬新居的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门,隐约地还听见有鸟鸣声。疑惑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张温厚的却学术气十足的脸。那脸说:“我叫华,送你两只画眉鸟,贺你温居之喜。”
邻里间走动多了,也就相互熟悉起来。知道华在一个大学里教书,他的妻子长得很美,赛过西施。只是这位西施非常不得意他的爱鸟们,曾经为扔掉他的一只淘气的鹦鹉惊吵得全楼出动解决纷争。我当然也加入了劝导的行列,劝他劝西施忍一忍天高云淡,让一让海阔天空。
当时的华只是哼着,在嘴里。想想可能是气恼未消,也可能是男人的面子,只当无所谓。
单位评职称需要省级刊物上公开发表的论文,一愁莫展的我突然间想到了华。他的大学里不是有省级校刊吗?带着希望我敲开了他家的门。
门里站着的是华的妻,美艳如花的确赛西施。热情地招呼我进屋,端上水果,沏上茶水。我端起茶杯,闻着淡淡的茶香,打量着眼前的华的妻,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端详她。的确是美而不俗,端庄清丽,特有的气质,心想他们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说明来意,她把华叫出来。她呢,就自动退回了另外一个屋,也许是他们家的规距?
和华简单地说明了经过,他爽快地回复:“好,没问题,你明天到单位找我。”
第二天,阳光温柔得像一个少女的情怀,让人惬意非常。我早早来到了华的单位,来到他的办公室。飘着浓郁书香的办公室里就他一人,他正在办公桌前埋头写着什么,身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柜,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薄厚不均的书籍。把我的那两篇待发的论文交给他,我就坐在他的对面,第一次和他认真地交谈了起来。
忽然,他停住了话题。因为他看到我眼睛直直地盯在了他身后的书柜,那上面有一张照片,用一个精美的镜框镶嵌起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正在欣赏鹦鹉的女人,一个恰似他家里西施的女人,只是略显更清瘦一些。但同样的美丽端庄,秀美可人。
“这是你的妻子?”我不知深浅地问了一句。
“就算是吧!”华思考着回复我。
“什么叫就算是呢?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大学教授说话就是辩证,哈哈哈……”身为熟悉的邻居,天性开朗的我有些肆无忌惮了。
这时看到华把手插进他的头发中,脸深深地埋了下去,我感到有些冒失。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不知你想不想听?”抬起头后的华眼里竟有了泪光。
于是他的话题就从鸟开始了……
大学时,华有一个喜爱鸟的女朋友,叫丽儿。只要丽儿高兴,华就是上天入地也为丽儿搜寻着鸟,各种各样的鸟。从丽儿的笑声里,从鸟??的鸣叫中,华找到了自己的爱。他爱丽儿,丽儿更爱他。同舍的人常说华,你不要成为“阶下囚”啊!可他说,丽儿是公主,我是王子。
爱就在动人的鸟儿鸣唱中延续着不断升温,他们准备毕业就结婚。
可毕业了,爱情鸟飞走了。华成了驻守北?的一只孤鸟,可他对鸟依然情有独钟。
多少年的寻寻觅觅,终于有一天,在一次大型学术交流会上,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脸上,一张酷似丽儿的清秀的脸上,那就是他的妻-----赛西施,一个并不爱鸟的妻子。
于是他的生活有了寄托,一只只五彩斑斓的相思鸟成了华生命中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