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当逃兵要被判二十年 - 存档 - Powered By Chinafar Stud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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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雨
2007-09-12 10:29
???训练的强度一天天大了起来 大伙儿都觉得很苦 原因很多 比如吃不饱肚子晚上饿的人难以入睡 比如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再比如受不了班长的"折磨" 还有缺水没法洗澡 甚至有时刷牙洗脸都不能保证 除了没有生命危险基本跟战场上的日子差不多吧 想家的情绪在大部分新兵中弥散 这很危险也许就会有人开小差当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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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上面领导们想缓和一下这种气氛 也正好赶上快过年了 第一个阶段的队列训练基本结束 另外就是要给新兵们授衔了 虽然不高 可大家还是很期待 很激动 这天中午吃过了中饭正要午休的时候 值班员却吹响了哨子 原来是中队组织老兵和新兵们打篮球 不打也得打 其实我很反感这种活动 本来篮球是个竞技运动 可是由于 部队的特殊规矩 新兵们又不得不 小心翼翼的避免跟老兵发生摩擦(自从进了军营的那天起 班长就教育我们 往后见了老兵都得问好 除了中队领导其余的都得叫首长 而且无论在哪儿碰见都要立正问好 这些是表示对上级和老兵的尊重 当然了在厕所是可以省略的) 有些老兵或者班长心眼儿小 就会认为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和挑衅 经常为这种事闹出点儿别扭 我就纳闷儿了 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呢 不会打你来凑什么热闹嘛 当然还不止场上打球的那些人 场下的观众也得表现好 比如要多给老兵鼓掌 比完了还要大声的呼喊 向老兵学习的口号 原本都是自愿的现在却变的那么生硬 不服没办法呀 这不嘛 就为这点儿破事 三班的班长不答应了 说我们"qiu毛病多"取消午休 全排去后山下的大操场训练 科目跑步 距离不限 时间一直到下午正课开始 TMD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现在才刚过一点 下午正课时间是两点半开始 ...真见鬼 不定又是那个笨蛋闯了祸 牵连大家 这已经成了规律了 不过 这次的处罚是狠了点儿 时值腊月 还没来得及换下早上训练时都穿着的棉衣棉裤呢 这大中午的 要命啊 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啊 只有心里叫屈的份儿了 操场上我们一圈圈的跑着 班长们则掉着烟躺在山坡上晒太阳 每次经过他们身前 总会听到 一个声音"快点儿 跟上" 简直就是奴隶的待遇 就差没用鞭子抽了 真希望 哪位神仙显个灵 让排长或者教导员出现 看看这帮该死的班长那丑恶的嘴脸... 已经跑了一个小时了 班长叫个别的人停下来休息 可就是不冲我吭声 难道 我刚才的诅咒 他们知道了...后来才发现 其他人的汗都湿透了 肩头上整个都被脑袋上滴下的汗水打湿了 头顶上还冒着热气 我咋就不出汗呢 怎么这么倒霉啊...渐渐的 我好象都感觉不到累了 难道要死了是怎么着 不会 此时我拼命的幻想着 明天 明天的明天...那些好日子还在等着我呢 怎么能被长跑给葬送 说实话 以前还真不知道 自己这么能跑 看来这潜能是逼出来的 跑就跑吧 今天你们跑不死老子就TM是没种的男人 我咒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终于看见了其他的中队都陆续来操场了 排长也来了 本来还想拿他当救命稻草的 这会儿他的价值只能等同于稻草 命也用不着他救了 还算他没辜负我为他天天擦皮鞋的工夫 班长们挨K了 哈哈 远远的看见 他踹了几个班长 还让他们练了几个"跃起前扑"(一种军事技术动作 可以站在原地或从高处起跳的前扑动作 也算是一种自我保护训练起来的确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为了战时少流血 平时只能刻苦训练了) 哈哈 过瘾 官儿大一级压死人啊 一下午 班长都变规矩了 早早的就收操 吃过晚饭就开班务会 其实是排长交代让他们 借机给我们做思想工作 安抚军心 平时都很鄙视我们的班长 突然变的很和善 有点亲切感 他讲了自己的经历 从新兵到第三年混上班长 新兵们听很入神 下午的那种极度绝望和自悔 已经转变成对班长和部队更多的好奇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 这样 这场风波好象是平息了 第二天开始 要停训三天准备过年了 还有就是授衔 那标志这我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列兵 戴上帽徽和肩章还有领花 还穿上了崭新的常服 这可是一个多月以来 第一次换干净衣服啊(时用的水少 就没洗过外套 每人每周 供洗衣服的水只有一脸盆 我选择了全部用于洗贴身的衣物鞋袜) 还有 终于要洗澡了 直到新兵连的生活结束 整整三个月总共才洗过四次澡 三十晚上 炊事班终于发了慈悲 每个班有八个菜 除了数量少点儿 味道还是可以的 开饭前说 今天延长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其实对我们来说 仍然多余 狼吞虎咽的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全吃完了 连菜都用馒头蘸干净了 还坐着干嘛 扯乎 晚上可以自由活动 但必须是集体的 一个中队的新兵都被安排到会议事 看电视 我坐在小板凳上没多久 就听着<相约98>睡着了...太累了 真可谓身心剧疲啊 能放松三天 也算是调整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 被人推醒了 哦 回去睡了 我问班长 为什么不能看完春节晚会 他说 看个屁呀 你小子闭着眼睛也叫看电视 呵呵 这不是睁不睁眼睛的问题 是能不能得到享受的问题啊 享受!? 你自己到被窝儿里 享受去吧 哈哈哈 大家都在笑 回去的路上 我偷偷的问班长 可不可以 打个电话 他说明天再打吧 先回去睡觉 有还时间打电话的 可能是刚才睡过了 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 是啊 今天是大年三十 我理所应当的该想想家 想想他们正看着电视 想想他们怎么放烟火 想想朋友 我该想想所有 十二点了 窗外闪烁着烟花的光彩 在黑夜里的确很绚丽 大家都忍不住从被窝儿里窜出来 爬在窗台上向外观望 不知是谁的哽咽 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班长也很无奈 从枕头下摸出烟说 来来来 今天过年 谁想抽 我让他抽 我惊奇的发现 除了其他的人都伸出手去 有人把烟递给我 我没要 那时我还真的没抽过呢 这时候烟只对抽烟的人有用 对我来说无所谓 好象所有人都同时陷入了思索 谁都不愿意说话 只想回忆自己心中往日的快乐还有家里的生活 太沉闷了 黑暗中有的人眼里仿佛在响应窗外的烟火和屋里的烟头 闪烁着泪光 这个时候就得班长出来控制场面了 他也很聪明的跟大家讨论起了年夜饭 这下全来了尽头儿 开始鼓吹自己家里的年夜饭都有什么特色 新年钟声之后又会有什么节目 简直天花乱坠的 我是一边咽着口水一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两顿饭 早上也不用出早操 8点起床 10点吃饺子 一个多月没睡这么塌实了 爽啊 也许是心理作用 感觉这个冬天就今天的太阳最温暖了 吃了几个 差不多跟包子般大小的饺子 我就急着跟班长请假去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那头儿的爷爷家 好象很多人挺热闹的 平常我是最烦过初一了 人来人往吵吵嚷嚷 去哪儿都得喝酒 谁来了都得敬酒 想到这儿我到觉得 还是在部队好怪清静的 跟家里人报了平安 又挨个儿拜了年 最重要的是让爸爸和妈妈放下了心 当然最好能给我寄来点儿吃的东西 因为前两天有两个哈撒克族战友的家人带来了好多好吃的 羡慕啊 都快被馋死了 这天班长还找来了相机 为我们留下了进军营后的第一张照片 很快三天过去了 再过一天又要开始训练了 晚上吃过饭 节日的气氛好象也被一起吃了一样 消失了 正想着 下一步又要练什么的时候 一个三中队的班长来了 是来打问跟我一起从西宁去的那位战友的情况 很可惜之前我跟他就不认识 所以知只甚少 可他给人感觉总是很不安 没过一会儿 排长又把喊去 同样也是问那哥们儿的事 原来 两个小时前他不见了 很有可能是跑了 奇怪他在的那个中队没这么惨啊 怎么会受不了 哟嗬 这小子行啊 胆子还挺大呢 尽给青海人民丢脸啊 也许他真的已经承受不住了 可是据了解 更苦的训练科目还没开始何况新兵还得一年的时间要熬啊 这还不到一个月就跑了 往后一年怎么过 再说 当逃兵会惹很大的麻烦 有可能被开除军籍 劳教 而且连户口都没得报 一样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啊 唉 跑都跑了 还有什么办法 赶紧跟当地武装部联系找人吧 无疑 他一定会被带回来的 可回来之后呢 还有什么脸面对大家呢 他为什么不能像男人一样坚持战斗呢 还能继续安心服役吗 结果他真的又跑了 没到半年的时间 先后跑了4次 最后一次逃跑是新兵连结束后了 而且还犯下了刑事案件 又一次带被回部队 军人大会上宣布开除军籍后 警察在会场外铐走了他 结果不得而知 判刑是一定的 听说会判20年监禁 应该说他的家人是有责任的 从小娇生惯养和腻爱导致他承受能力的软弱 承受不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磨练 只能是逃跑的畏缩 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其实谁都觉得他有点儿可惜 苦日子再他被抓走后两个也 也就结束了 我们警卫队的隶属关系被划到了公安厅警卫局 大部分老兵都被分走了去了别的武警部队 战士剩下8个还有两个是第三年等着复员回家的班长 我们苦难的日子也终于有空喘口气了 那是后话

过年后有对战术.射击和擒敌目的动作进行了训练 由于这两个科目的动作比较活泛和新鲜 而且我们的擒敌技术也是武警总部新改革的一散打为基础的击打动作大家都很感兴趣训练也自然很愉快 时间一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转眼新兵连的生活要结束了 我被选拔到了射击队参加全支队新兵军事比武 说来奇怪 本来我是个近视眼 可打枪的感觉特好 据说是我的弹着比较集中(就是子弹命中目标的弹着点) 也就是说我打枪比较稳定 掌握了动作要领 比武之前的日子是 新兵连最快乐的 每天都被拉到打靶场练射击 领导说了 射击就是靠子弹打出来的 太过瘾了 差不多10天左右 每天都能达30发子弹 这个和平年代 有些人当完兵 也就打过8发子弹(体验弹三发 考核时五发 往后就基本没机会打枪了) 比武的这天 老天爷偏偏拉下了脸 气温骤降到了零下还飘起了雪花 又赶上头天晚上睡觉 没盖好可能有些着凉 浑身发抖都有点儿站不住 只能硬扛了 哆哆嗦嗦的打完了 看结果是48环 队长好象有点儿不高兴 怎么搞的 我还指望你打49环或者50环呢 那两环被你吃了(我KAO老子可是带病坚持上的呢 5发子弹打48还不够啊)嘿嘿 心里这么骂 嘴上哪敢说啊 只能悄悄的装着了 还好总共三个大队 我们是第二射击第一 算是没再追究 剩下的就是打点行装等着归建了 跟生活了三个月的难兄难弟们一一告别 回头看看这个曾今度过了我成人后的第一个生日的地方 把我从老百姓改造成兵的地方 再看看 很希望能尽量多的记住多一些角落 也许这辈子不会来了 也许就是这辈子最难忘的记忆 阳光下 三个月来的情形历历在目 有痛苦 有悲哀 有激动 就是少了很多快乐 在班长和继续留在这里的战友们挥手的背景里 我走向了另一个开始......


沉思
2007-09-12 11:24

绿色军营把男孩磨炼成为男人,有了军营这种经历可以面对一切坎坷,回首时有泪水也有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