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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14:05
?????????????????????????????? 楔子

??? 邢仪用砍山镰挑着麻绳沿河道而上,她是家中唯一身强力壮的全劳力。患肺气肿的父亲往年难熬的是冬春二季,可是打去年夏初开始卧床不起,时不时地咳血。母亲也快累倒了,每天日出日落便咯酸水。尽管村里凡是当家作主的中壮年都或轻或重的患有这种胃溃疡病,但邢仪知道母亲要不是为了父亲为了邢仪为了年仅七岁的弟弟而强撑着,早就爬下了。邢仪十六岁了,在镇上的初中刚刚毕业。因为她还属于学生,生产队还没有纳入劳动力,每天早上天气比较凉爽,她也会跟队去干些体力活,多少挣点工分。但每天中午后,她便到山上去砍些荆棘条子,准备取火做饭的柴禾。她相信她一定会考上高中的,她家是赤贫户,自从她以全公社第一的成绩考上镇中学后,她一直享受着全部肋学金待遇。村的干部特别注重培养学生,凡上初中的学生在校起伙的粮食,都是村大队均滩,同时各个学生还有50%的平均口粮免费供给。这些待遇正是邢仪可以读书的基本保证,用邢仪的话来说:"我要为这一半不花钱的口粮拚命学习。"何况,一旦考取到县上的高中,她将三年内告别农业户口,由吃颗的变成吃面的,(农民的口粮是原谓"颗",市民的供应粮是成品粮谓"面",在文革期间这是北方农村的通用语。"那将是多么荣耀呢!所以她给自己定下了一系列任务,其中每天一捆荆棘,利用暑假把后半年家用柴草备足便是其中之一。

??? 河槽是属于排洪的季节自然河流,春天有溶化的积雪,秋天有淋淋的雨水,那时候潺潺涓泉清澈透底。若是雨涝年景的冬季,河床上凝水成冰,起起伏伏跌落序然,岸边寒霜集结于衰草枯叶之上,偶有山禽野雀纵跃其间,更显得生气盎然。而在酷热的夏天,细流涓涓叮咚作响,集水成潭处小鱼游弋虾尾欢跃,更有那长足的浮虫在水面滑动,泛起一串串涟漪更添不少意趣。唯独盛暑季节,暴雨过后山洪骤至,泥石流雷霆万钧般的汹涌澎湃。巨石碾转枯树横滚,洪峰裹着岩石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声响,激浪颠涤着浑淖的浮沫,一凡摧枯拉朽的气势,令人魂惊魄散不寒而粟。

?? 邢仪不走沟畔上的登山路迳,选择沿河而上,是有她的道理的。正当中伏时节,秋苗正是拔节孕穗时,正是农谚所说:秋苗靠锄长,夏田凭犁肥;早晚耪草徒费力,晌午锄田草自衰。岸畔与农田接壤,田野里汗流浃背的男男女女都在忙碌。自己去打柴未免有些招摇过市,况且年轻后生一见有女子行走,不是呼三吆四便是口哨嘶鸣。何况犁田的壮汉光脊梁挽裤腿的样子,对一个正处于生理变更期的少女来说,的确存有望而生畏的威胁。山里人有山里人规矩,就好比金钱豹,它对自己能腑视到的猎物永远是藐视的。相反如果有其他动物在它的上方活动,那怕是只弱小的松鼠,它必然要咆哮示威。而邢仪正是一只行走在最最底下的松鼠,她为的是谋求生存,她是沿着由弱渐强的生存徒经去打理她应当打理的事情的。当她发现应当越流越强的河水反常规的越来越少时,一场尴尬的再不能尴尬的景象便呈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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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14:07

???????????????????????? ??第一章?? 羊倌??

?? 二十四岁的羊倌崔道融实实在在不像个羊倌,在十里八乡找不到他这样的羊倌。而且他这种人能当上羊倌在公元一九六七年的"红海洋"里,不敢说绝无仅有,但敢让"狗崽子"执掌一个生产队的"革命本钱"之一的生产队队长是够胆大的了。因为那时到处都在唱样板戏,放革命体截的电影。一部<青松岭>的影片反映的就是阶级异己分子赶马车的故事。马车和羊群一样都是贫下中农的财产呵!可事实终归是事实,他确实当了羊倌。这要从"三月的羊,拍倒墙!"说起,北方山西的三月多是干旱,全靠放牧的羊群是生产队集体财产的主要成份,羊粪自然更是肥料中的精品。但农历三月嫩草初生,羊群啃干草啃的腻了也就没了。况且嫩草多诱惑呵,羊群为寻觅嫩草活动量加大了。本来越冬已造成体质衰弱,嫩草又那么少,气温又逐渐升高,芥壳虫病菌正是传染高峰,羊群活动量加大势毕导致免疫力下降,就会形成大批羊群感染病菌。山西的羊群多在窑洞中栏圈,习惯用黄土晒干拍碎后垫圈积肥,如果黄土没晒干晒透就垫圈,更容易诱导芥壳菌孳生。病发后成批的造成死亡,就像倒塌的墙一样拍了下来。

??崔道融所在的生产队的羊群就是感染严重的一例,一群七十四只羊,十天时间死了四十五只。原来的羊倌哭了,死活不干了,老队长白天亲自赶着二十九只羊去放,晚上招开全体社员大会,结果两天内又死去了八只。地主份子子弟崔道融是从来没权利参加会议的,谁知这天却通知他开会。会场向来是争论不休乱糟糟的,他一进会场都静下来了,队长说通过队委会研究,经大队支部和贫下中农协会通过,让崔道融从明天起担任羊倌。话音一落一百多双男女老少的眼晴都集中在崔道融身上,谁也在期待崔道融的答复。他看了看大家把靠着坑沿站着的一条腿提到坑沿上,慢慢地摇摇头说:

??"全体社员都同意把羊群交给我放吗?"

??"不是同意而是让你去放羊!"

??"我不放!"

??"不放不行!"

??"不放!"

??"为什么不放!"

??"我不敢放!"

??"那大家同意你放呢?"

??"大家同意我放羊我就放!那得大家说话才行!"

??"好!大家同意崔道融放羊吗?"

??这下又乱了,乱到连同意不同意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好好好啦!大家的心情我知道,羊的情况我也知道,队里的羊群能不能保存下来比我能不能放羊要重要的多。问题在于大家放心我放羊吗?我没放过羊但不是我不敢去放这二十一只羊,这是群有病的羊,一旦在我手上死了羊,我不好交待呀!所以我开始说不放!那如果大家都同意我去放羊,我就去放!有人不同意那一定是他要放,我当然不敢去放,大家说对不对。"

??"对!"这对字倒真是异口同声的。

??"队长!空口无凭落笔为证!二十一只羊三天内死多死少我不敢负责,三天后点为凭,死一只我赔一只,马上羊群到了产羔期,母羊太弱成活率不会太高。但是对半交差,放羊要慢慢调理,我接过羊群后到明年八月十五一年半的时间,到期交羊五十只缺一不可。能行大家签名,不行任凭处理!我说完了!"

??"好!"这"狗崽子"的一凡演讲倒叫了个满堂彩。

??后来队长真的和队员都在同意书上摁了手印,这事惊动了全村人,全村人瞪眼了,惊动了公社,公社没吭声,崔道融实实在在地当上羊倌了




此帖由 听风楼主人 在 2007-08-24 19:48 进行编辑...

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14:08
????崔道融实实在在地当上羊倌的第三天,实际在栏羊数为十九只。奇怪的是这个地主份子子弟"狗崽子"崔道融,接任羊倌后第一件奇事是在羊圈内放了一场大火。然后三四天只是见他在羊圈内背着喷雾器瞎折腾,却没有人见到他赶着羊去放。有人说他在他家院子里支了口大锅,不知道煮什么东西,但谁都敢肯定他决对不会煮羊肉。又有人说崔道融赶着羊上山了,可是谁也没见到他把羊赶到圈里拦起过。总之没十天也有一礼拜崔道融和羊都失踪了,这时村里的议论就开始了,说什么话的都有,不过怀疑羊群死绝崔道融畏罪潜逃的议论,逐渐逐渐地占上风了。队长真的也愁了,只好去找支书,支书说没事。队长怕担不起责任,便上山去找,当队长从山上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人问起崔道融的下落,他说:"出了事我顶着!"

??崔道融是赶羊上山了,山上有抗日战争时期逃避战乱的几孔土窑洞,他和羊群一起在山上连续渡过近二十天。芥壳菌对羊群的祸害并不局限于他的生产队,周边村庄都深受其害。山上散落的羊只可以说到处都有,崔道融把他搜集到的治疗各种芥疮的方子都试过了,他终于找到一种在深山老林中极易挖掘的一种叫"百部"的草药。开始是熬成汤在羊的患处清洗,后来他干脆直接用药根的截面去擦拭。一次他偶然发现一小片药农很难采集到的解百草之毒的药材"层楼",他突发其想地用层楼的根茎去擦拭患处。往常用百部时掉下的根屑羊是不吃的,但是羊对层楼的根屑却是点滴不剩的吃了;他也让羊舔些盐为的是让羊发渴,而他又把羊控制在向阳的地方又不去让羊饮水,羊只好嚼一些柏树枝条解渴。总之,十九只羊存活下来了,他在山上捡的病羊也治好了,当他赶着这支脱离了病菌的羊群回到村里的那天傍晚,有人替他数着羊,整整四十三只。他是如何治疗这群病羊的他也说不清楚,后来邻村邻队向他求教他如实地教给人家,方法是有效,但医治好的比例远不如他

? 崔道融在半个月内把十九只濒临绝境的染病羊群变戏法似的变成四十三只,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然而羊群紧接着迎来产羔期,当社员们美滋滋的看着一只只活蹦乱跳的羔羊戏在耍时,崔道融找到队长提出了提前放弃羊倌的申请。理由是他爷俩即将断屯了,他再没有任何粮食为羔羊做精料补贴了。队长知道库存牲饲料的敉量,要保证全队役畜的饲料已是捉襟见肘了,再筹措二十多只小羔羊及产羊的精料补助那根本不可能。他请教了许多人,也请示了支书,最后他再次招开社员全体大会。

??"大家都知道,崔道融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十九只羊变成四十三只了,这说明他接受教育改造的表现不差。现在又生了二十二只小羊羔......"

??"还有六只快下羔的,今天半夜可能就下三只。"

??"呵!总之羊母子和羊羔都要有精料补贴,可是库里的饲料已不足以供应大牲畜,为保证队里的牲畜和羊群我和队委会研究。认为崔道融接羊十九只,给他加十一只羊羔共三十只羊。其余的三十多只仍然由崔道融通过队委会处理,必须保证全部成羊的敉量,必保所有羔羊一多半的成活率。这个意见队委会和崔道融做过交涉,他坚持要通过社员大会表决,所以请大家表态通过。"

??"行!""同意!"七杂八乱的嚎叫和"吭吭!咔咔!"的咳嗽声夹杂在一起。

??"我不同意!"外号叫"花脊鼠"的邵占元站了起来!

??"占元,那你说你的意见!"

??"这羊是贫下中农的财产,让他放羊是看得起他,他敢往回拾羊他就得保证活!"

??"花脊鼠你说的不如放屁!"这边也站起个人来,是合作化以来当过互助组组长、初级社、高级社主任,公社化初期因拒不配合砸锅炼钢被撤职的邢天雨老汉。"崔道融接的谁的羊?是你花脊鼠的吧!六十六只羊你交了几只?死羊在圈里垛了几垛?你爸是饲养员是大家信得过的人!他快六十的人了,天天垫了牲口圈再垫羊圈,你呢?你垫过几回圈?你知道你爸只你把死羊垛在圈里他哭着找到我时说什么?他说你作孽!说你不是个人!"邢天雨老汉颤抖着说:"不瞒大家,让崔道融放羊是我说的,崔道融不敢接,是我让队长召开全体大会摁手印通过的。崔道融接羊后把父子俩的口粮熬成糊糊贴补羊,接羊前到兽医站到县上跑书店寻老师,总算迈过这一步。现在羊多啦倒有罪啦?要是十九只羊都死了照你花脊鼠的心思得把崔道融枪崩了吗?你死了四十只队里人看在你爸脸上没寻你的事!你死的羊是"四类分子"的?是"走资派"的?"

??"天雨大伯,你别说啦!这都怨我,我成分不好通心里怕惹事,这才说起撂羊不放的这一回合。其实很简单,原先会上众人信得过我把羊交给我,是有言在先的,我只顾自己提前完成任务了,把羊撂了自已就心松了。没想到队委会不同意,还惹的大家不通快,我一句话:羊不撂了!过年八月十五再交羊,羊羔保证死不了,我抬脚动腿都保证通过队委会,能行大家讨论其他的我先走一步,不行谁想接谁接!"

??"行!"又一次的满堂彩。<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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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14:22
引用:( 听风楼主人 @ 2007-08-23 14:08 查看原帖 )
????崔道融实实在在地当上羊倌的第三天,实际在栏羊数为十九只。奇怪的是这个地主份子子弟"狗崽子"崔道融,接任羊倌后第一件奇事是在羊圈内放了一场大火。然后三四天只是见他在羊圈内背着喷雾器瞎折腾,却没有人见到他赶着羊去放。有人说他在他家院子里支了口大锅,不知道煮什么东西,但谁都敢肯定他决对不会煮羊肉。又有人说崔道融赶着羊上山了,可是谁也没见到他把羊赶到圈里拦起过。总之没十天也有一礼拜崔道融和羊都失踪了,这时村里的议论就开始了,说什么话的都有,不过怀疑羊群死绝崔道融畏罪潜逃的议论,逐渐逐渐地占上风了。队长真的也愁了,只好去找支书,支书说没事。队长怕担不起责任,便上山去找,当队长从山上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人问起崔道融的下落,他说:"出了事我顶着!"

??崔道融是赶羊上山了,山上有抗日战争时期逃避战乱的几孔土窑洞,他和羊群一起在山上连续渡过近二十天。芥壳菌对羊群的祸害并不局限于他的生产队,周边村庄都深受其害。山上散落的羊只可以说到处都有,崔道融把他搜集到的治疗各种芥疮的方子都试过了,他终于找到一种在深山老林中极易挖掘的一种叫"百部"的草药。开始是熬成汤在羊的患处清洗,后来他干脆直接用药根的截面去擦拭。一次他偶然发现一小片药农很难采集到的解百草之毒的药材"层楼",他突发其想地用层楼的根茎去擦拭患处。往常用百部时掉下的根屑羊是不吃的,但是羊对层楼的根屑却是点滴不剩的吃了;他也让羊舔些盐为的是让羊发渴,而他又把羊控制在向阳的地方又不去让羊饮水,羊只好嚼一些柏树枝条解渴。总之,十九只羊存活下来了,他在山上捡的病羊也治好了,当他赶着这支脱离了病菌的羊群回到村里的那天傍晚,有人替他数着羊,整整四十三只。他是如何治疗这群病羊的他也说不清楚,后来邻村邻队向他求教他如实地教给人家,方法是有效,但医治好的比例远不如他

? 崔道融在半个月内把十九只濒临绝境的染病羊群变戏法似的变成四十三只,这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然而羊群紧接着迎来产羔期,当社员们美滋滋的看着一只只活蹦乱跳的羔羊戏在耍时,崔道融找到队长提出了提前放弃羊倌的申请。理由是他爷俩即将断屯了,他再没有任何粮食为羔羊做精料补贴了。队长知道库存牲饲料的敉量,要保证全队役畜的饲料已是捉襟见肘了,再筹措二十多只小羔羊及产羊的精料补助那根本不可能。他请教了许多人,也请示了支书,最后他再次招开社员全体大会。

??"大家都知道,崔道融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把十九只羊变成四十三只了,这说明他接受教育改造的表现不差。现在又生了二十二只小羊羔......"

??"还有六只快下羔的,今天半夜可能就下三只。"

??"呵!总之羊母子和羊羔都要有精料补贴,可是库里的饲料已不足以供应大牲畜,为保证队里的牲畜和羊群我和队委会研究。认为崔道融接羊十九只,给他加十一只羊羔共三十只羊。其余的三十多只仍然由崔道融通过队委会处理,必须保证全部成羊的敉量,必保所有羔羊一多半的成活率。这个意见队委会和崔道融做过交涉,他坚持要通过社员大会表决,所以请大家表态通过。"

??"行!""同意!"七杂八乱的嚎叫和"吭吭!咔咔!"的咳嗽声夹杂在一起。

??"我不同意!"外号叫"花脊鼠"的邵占元站了起来!

??"占元,那你说你的意见!"

??"这羊是贫下中农的财产,让他放羊是看得起他,他敢往回拾羊他就得保证活!"

??"花脊鼠你说的不如放屁!"这边也站起个人来,是合作化以来当过互助组组长、初级社、高级社主任,公社化初期因拒不配合砸锅炼钢被撤职的邢天雨老汉。"崔道融接的谁的羊?是你花脊鼠的吧!六十六只羊你交了几只?死羊在圈里垛了几垛?你爸是饲养员是大家信得过的人!他快六十的人了,天天垫了牲口圈再垫羊圈,你呢?你垫过几回圈?你知道你爸只你把死羊垛在圈里他哭着找到我时说什么?他说你作孽!说你不是个人!"邢天雨老汉颤抖着说:"不瞒大家,让崔道融放羊是我说的,崔道融不敢接,是我让队长召开全体大会摁手印通过的。崔道融接羊后把父子俩的口粮熬成糊糊贴补羊,接羊前到兽医站到县上跑书店寻老师,总算迈过这一步。现在羊多啦倒有罪啦?要是十九只羊都死了照你花脊鼠的心思得把崔道融枪崩了吗?你死了四十只队里人看在你爸脸上没寻你的事!你死的羊是"四类分子"的?是"走资派"的?"

??"天雨大伯,你别说啦!这都怨我,我成分不好通心里怕惹事,这才说起撂羊不放的这一回合。其实很简单,原先会上众人信得过我把羊交给我,是有言在先的,我只顾自己提前完成任务了,把羊撂了自已就心松了。没想到队委会不同意,还惹的大家不通快,我一句话:羊不撂了!过年八月十五再交羊,羊羔保证死不了,我抬脚动腿都保证通过队委会,能行大家讨论其他的我先走一步,不行谁想接谁接!"

??"行!"又一次的满堂彩。<第一章完>


梦琼
2007-08-23 15:11
:em24: ? :em24: :em18: :em18: 精彩!后面的故事呢?

海德格尔
2007-08-23 15:18

久违!久违!


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16:04
马甲里的面孔都生疏了,向大家问好! :run:

李枫
2007-08-23 18:13
人民公社??????????好陌生的事物,似乎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好好欣赏一下啦.

听风楼主人
2007-08-23 22:07
?? 第二章 驾驭

??崔道融在全体社员大会后的第三天,做了一件轰动了整个朝阳峪公社的大事。他竟然在"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运动浪潮中,用六只羝羊、十四只母羊、五只羔羊,分别从靠山砦六队、乔砦三队,一次性换回玉米2000斤、高梁2000斤、小麦2000斤、改茬小黑豆1000斤。这7000斤粮食对一个年产量不足10屯,每个劳动日平均工值不足0.25元的生产队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队委会留下了全部高梁、小黑豆及500斤玉米供作牲畜饲料外,其余3500斤粮食按全队劳动出勤日,每十分(一个劳动日,早晚3分、中午4分)平均2.5两,老幼每人补助10斤计算一下子全分了。

??针对这种私分粮食的行为,经公社"文化革命领导委员会"与公社"贫下中农协会"开会决定,成立了"邢家圪塔第三生产队私分公粮专案调查组",气势汹汹地进驻三队队部。进驻以后首先召开全体社员大会,先由村支部书记宣布:

??"全体起立!高举红宝书<毛泽东语录> !伟大的导师 伟大的领袖 伟大的统帅 伟大的舵手毛主席教导我们说:我们共产党的队伍是人民的队伍,是为人民服务的。坐下!接着唱革命歌曲<大海航行靠舵手>,予备唱!"

?????????? 大海航行靠舵手

?????????? 万物生长靠太阳

?????????? 雨露滋润禾苗壮

?????????? 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 鱼儿离不开水啊

?????????? 瓜几离不开秧

??????????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 鱼儿离不开水啊

?????????? 瓜几离不开秧

??????????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 鱼儿离不开水啊

?????????? 瓜几离不开秧

??????????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不落的太阳!

??然后就是通篇学习"老三篇"(毛泽东选集中<愚公移山>、<学习白求恩>、<为人民服务>)。由调查组选人高声朗读,劳累一天的男女社员在想磕睡又不敢睡的心情下,互相推推搡搡地苦熬着。三个小时后,老三篇终于读完了。最后由调查组组长带头唱<毛主席语录歌>:

???????????? 下定决心,

???????????? 不怕牺牲。

???????????? 排除万难,

???????????? 去争取胜利!

???????????? 下定决心,

???????????? 不怕牺牲。

???????????? 排除万难,

???????????? 去争取胜利!

??接下去:

???????????? 我们都是

???????????? 来自五湖四海,

????????????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 走到一起来了。

???????????? 走到一起来了!

???????????? 革命无罪!

???????????? 造反有理!

???????????? 革命无罪!

???????????? 造反有理!

????????????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语录歌唱完了,社员们总算有点精神了,可是更鸡也叫了!村支书和组长咬了咬耳朵宣布:散会!

??"等等一句话!女劳力明天早上和男劳力一样,一律去样板地里搞农田基本建设!"抓革命,促生产"迟到扣分呵!"

??"不打掐棉花,也不间谷苗了?"

??"磕睡朦懂的能把庄稼当草的拔了!散!散!散!"

? 下乡干部必需和革命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开了多半夜的专案调查组一起四人,住在生产队队部里首先棋错一着。当第二天早晨被人叫醒时,已经是吃早饭的时候。专案调查组组长是公社分管民兵的武装部部长,是从部队上专业回到地方的连级干部;他彻夜根本就没合眼,他一直想他按公社领导布置的会议招开程序,先通过组织学习毛泽东思想,先提高全体社员的阶级斗争意识,是没有任何错误的。但没有料到例行程序一完已经是深夜了。即便支书不提醒,可是农民的工作就是起早贪黑没完没了的田间作业,八小时工作制在农村是根本行不通的,那他的调查工作如何进行呢?党的群众工作向来是要通过"大鸣、大放、大辩论",去达到"抓革命、促生产,搞好社会主义"的。

??村支书和队长散会后又陪他一下坐到天亮,他们带着社员上工了,但是他却陷在支书那句话里不能自拔。支书说眼下正是小麦即将成熟、大秋作物狂长、给小秋作物备肥的大忙季节,也是"五黄六月、青黄不接"的苦困时候。三队用捡来的羊换些粮食,不仅救济了三队的困难,而且也缓解了全村人的肌饿。支书的言外之意本来很明白,三队队长更邪乎,他说,一春天全公社到处死羊,公社领导干什么去了。把快死的羊救活了产羔了有什么不对,换粮食的事分粮食的事都是他办的,别黑更半夜的折腾大家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身为调查组组长的他感到一片困惑,昨夜社员们在呼噜声中听完"老三篇"的形境,他是比较能理解的。他对这次即不得民心又不得基层干部支持的调查,感到有些像"哑巴吃黄连"的尴尬。

??调查组成员分别被三户贫下中农叫走,组长的饭被队长特意按排在邢天雨老汉家里。北方贫困地区乡下人的早饭通常简单的很,大铁锅上架个铁笼盖掀开就现成。但是他到了邢天雨家时笼盖却扣在灶台上,大妈在案板上正擀面。他和老汉聊着的空儿,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便端上坑了,又白又细的面条在组长眼中也是稀罕的很,调面的菜就是家家都有的老酸菜。他看见坑沿靠墙的地方放着的"毛选"(毛泽东选集1--4卷),上边放着"红宝书"(语录本)。便把手伸向军干装的左上衣袋,但他看到邢天雨老汉一脸木然的表情时,身不由己的停止了习以为常的动作。邢天雨老汉把咸盐、辣椒碗朝他推推,自己扰着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就在他端起碗的时候他乜斜了一眼从笼盖里扎出酸菜糍粑的大妈,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跳下坑来要用面条去换大妈的酸菜糍粑。

"你别动!你要够劲儿你就吃面!你要玩虚的你就随便吃!"邢天雨老汉的话掷地有声地阻止了这位调查组组长的举止。

"大伯!你们比我爹妈都大,这做晚辈的那有自己吃白面条而看着老人吃粗粮的道理呢!"

"行!我邢天雨没走了眼,但是这碗面你得吃了!吃完了不饱再吃糍粑!"

? 大妈端着糍粑走了,调查组组长猛死的往嘴巴里扒拉着,他根本没尝到任何滋味,因为他知道邢天雨老汉有话要说。

? 调查组长让三名队员各自去一个队参加劳动了,他自己决定去会会这个被邢天雨老汉"通骨头里佩服"的崔道融,按邢天雨指点的路径他踏上了去朝阳峁方向的山路。

? 从邢天雨老汉嘴里描画的崔道融和他在公社里听到的崔道融完全是两码事,公社干部中对崔道融的评价可以用"不要轻易招惹的四类分子子弟,"来概括,附加点"手脚不干净"(会拳术)、"手头技术全面"、"手中笔杆子过硬"的评论,但在邢天雨老汉嘴里却变成了"孝子加才子"、"百里难挑,千里难寻"的凤毛麟角。他想不通一个成份不好自小失去母爱与担任小学教师的父亲相依为命的外来户青年,是如何在异地他乡生存下来的,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取得全村人甚至不止一个朝阳公社的老百姓,包括大部分基层干部同情的。从他在部队担任排长及担任五年连队指导员的政治嗅觉来分析,他认为不是地方上人们素质低下夸大其词,那崔道融一定是个极端分子,因为他把所有对崔道融的评点集中于他阅读过的反特惊险小说与电影的人物描写中。

? 朝阳峁离邢家圪塔约十多华里的山路,这点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对他来说并不难走,可是当他登上那远看并不太显眼的秃山顶部时,他不得不对邢天雨老汉的评点有些认同了。黑白相间的羊群散落在宽阔的绿草地上使这位围棋爱好者大有身临棋秤的感觉,

? 以训服柔弱而著称的羊,尽管在束缚下可以任人宰割,但在它们寄以生存的草地上似乎也俱备一定的警惕性。一只脖项带着铃铛的黑山羊昂起头来,好象是嗅到一种陌生气息似的朝这位不速之客摇头晃脑的打量着,在调查组组长又慢不经心地踏上草地时,它突然"卟!卟!"地打了两声响鼻,"唰!唰!唰!"羊群一瞬间沸腾起来,全部集结在黑山羊身后,而且它身边也集中了几只挺着长角的山羊。一般来说山羊和绵羊是磨擦成性的,但面对调查组组长的到来倒显出一付"团结一致、共同御敌"的阵式,两只羝羊低垂着好象凭硕大的弯曲状触角才显示它的雄壮似的头也耽耽而视。调查组组长立即明白这是自己破坏了羊群贯有的寂静,他把手指含入口中"吱!溜溜!"吹响了口哨。口哨声在山谷中引起此起彼伏的回音,显得无比的浑厚无边际的荡漾欢畅!接着他好象要宣泄肺腑中的仰郁似的又双手合拢在嘴边"呜!!!喂!"地高呼了一声,呼声同样引发了高山峻岭的共鸣,也诱发了一曲清脆欢快悦耳的竹笛声。笛声的节奏与节拍很明显的使调查组组长震惊了,因为这正是当前收音机中最盛行的歌"看见你们格外亲"。更奇怪的是羊群突然间就象听到解除警报号声的战士一样,"哞!哞!"地叫着又进入了安详的啃食状态,刹时间又恢复了宁静他也好象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把自己溶入了宓静的山色中。(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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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主人
2007-08-24 19:47

????????????????????????????????? 第三章 悯农

??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崔道融对吧!" "是!那我想你一定是公社武装部周惕满周部长是吧!" "你咋知道一定是我呢?" "从时间上来分析,现在就是不到十二点的样子,能在一个多小时内完成近二十里山路攀登的人,必然俱备一定的身体素质,而朝阳峪公社机关内你是唯一的军人。" "从其他方面分析呢?" "就事论事,公社要成立调查组调查我队用羊换粮的事,早在村里传开了。羊是我给队里检的,病是我治的,换粮食的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是会找我的,昨晚上的会是你主持的,这不就应该是你嘛!" "那你说我来找你干什么呢?" "看戏!" "什么我来看戏?" "是呀!按说调查捡羊的事也好,羊换粮的事也罢。你没有必要找我,因为我没发言权呵!再者,任何人都相信我不会扔下这一大群羊去潜逃的,那么,一个堂堂的武装部长、复转军人、专案调查组组长跑几十里山路,不是看戏又是会干什么呢??" "噢!照你说我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了!" "当你吹响口哨儿,和对着大山吆喝时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你!" "行!是个男人!来来!来!我周惕满交你这朋友" "好哇!那你就握住这双即没有血腥也没有罪恶的手吧!" 山峁上的阳光很毒,四支汗津津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专案调查组组长周惕满从朝阳峁回到第三生产队队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队上的会计会把财务账簿送过来做核实的,但周惕满认为没有必要了,因而在会计到来之后他极其简单的给会计吩咐了几点任务,会计去落实了,他靠在土坑上陷入了深思。 首先他回忆了与崔道融在山溪旁边共进午餐的情景,崔道融说他在山上藏着许多锅,但是周惕满看到的却是在崖下的水潭里,崔道融从下边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钢盔。崔道融说他在山上贮藏着吃不完的干粮,但是周惕满却由崔道融指点亲手在一种长着很长挺杆的草下边扣出一大棒黄黄的茎块。崔道融取火是周惕满的汽油打火机取代了他用的几乎失传的火刀与火石,而且裹的十分严实放在那半截粮袋做的挎包里。崔道融的垮包做的和子弹袋差不多,里边缝着专用的宽窄不同的口袋,分别装着笛子、锋利的刀、食盐、针线包等等。最出乎意料的是,崔道融竟然把世界名著<唐吉阿德>和一个大弹弓放在一起。这顿午餐的确好吃,他知道了那种黄黄的茎块是中药材黄精,确实可以吃还特别好吃。就连崔道融口袋里的两个菜多面少的糍粑经崔道融在柴火上慢慢一烤,烤的干了透了吃着特香。几个小时的接触他认为崔道融确实出色,无论是身材和体质还是交谈与举止,更不要说丰富的知识与敏捷的思维,的确令他折服了。他似乎存心引诱崔道融谈谈有关家庭的事,崔道融即便淡淡的一笑不予叙述。最后崔道融说:"当你真正的了解了我父亲时,你也会说他这个人很好。"

?当会计拿着一叠子纸片片走到队委会时,专案调查组组长周惕满的思绪不得不回到他的专案调查上来。

证明:我队现有山羊九只绵羊十只,其中母羊十二只种羊三只菜羊四只(1997.4.10社员大会通过)。新增羔羊十只,在羊瘟期间由羊倌崔道融收捡治疗增添羊只未曾通过社员大会检收不能记帐。 特此证明

朝阳峪公社邢家圪塔大队第三生产队 (公章)

队长: 邢天贞 (章) 会计:邢跃进 (章)

1967.5.28

证明:我叫邵占元 贫农 1966年春通过社员大会我接管本队(邢家圪塔大队第三生产队 )羊群一群,山羊二十八只、绵羊三十六只,其中母羊三十二只种羊六只菜羊二十八只。除生产队过节宰杀八只菜羊,其余羊只因患传染性病陆续死亡,截至1967.4.10日转交崔道融放牧,交接羊只共十九只。 特此证明

证明人: 邵占元 (指印) 1967.5.28

证明: 我大队第三生产队存栏羊只与帐簿记录符合。新产羔羊十只未曾入帐(贯例满年后入帐) 特此证明

朝阳峪公社邢家圪塔支部 支书 靳援朝(章) 贫协主任 邢海马(章)

朝阳峪公社邢家圪塔大队 (章) 1967.5.28

周惕满翻来复去的看着这盖着通红大印的证明材料,然后把一叠子证明捏在手里双手背在身后在地上走过来走过去。会计邢跃进盘着腿坐在坑沿上"叭叽!叭叽!"地抽着呛鼻的草烟。这时,三个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支书靳援朝是从朝鲜战争中负伤复员的乙等二级残废军人,一进门连鞋也不脱就上坑坐在窗台上说:

"周部长!三队的事我顶着,马上夏收开始了不能耽误龙口夺食的大事,你不好交待我交待!"

"不行!三队的事由三队人承担!羊我卖了!粮食社员吃了!第一我没有损公肥私,第二我分粮有帐可查,毛主席说"民以食为天,吃饭第一。"这事好汉做事好汉当,公社能把我乍样!***进了西院(旧制监狱多在衙门的西南角,因阴阳学西南是囚禁的方位)老子还弄个农转非!"

队长邢天贞的话音未落,贫协主任邢海马也接上茬了。

"我也是三队的人,我这次分了八十三斤玉米十八斤麦子,添了二十斤谷子磨了不足一百斤杂面,就借给一、二队缺粮户六十多斤。眼下谁不知道是"五月麦未黄,坑上饿爹娘"的紧急茬茬,不瞒你们的说!前些日子都知道我和邢天雨老汉家的狗丢了,那是我替崔道融向邢天雨老汉借的在山里拦羊呢!周部长!我今天把话扔在这,公社要是抓住胡子硬搬牙,把邢家圪塔村里上千口子的人命往死里推,那咱就来个鱼死网破!"

"胡说八道!你是和周部长过不去!还是和公社过不去?现在农村文化大革命才刚刚开始,你呈什么能?这事包子烂在馅里,一准是一、二队那几个臭虫在搞鬼!三队的事很简单,我看这周家俩父子是在劫难逃了!"

"援朝支书分析的对!海马叔和天贞兄弟的话很有道理,我是调查组组长我自然会处好这事的。天贞兄弟想弄个农转非那可不好办!援朝支书分析的农村文化大革命才刚刚开始这是要注意的,外边现在揪斗走资派很厉害,说不准咱们这也要闹腾一阵子!三队的事别再提了,至于海马叔你那狗看羊还行!看人呢?行吗?哈哈哈!!!"

? 调查组组长周惕满靠在坑上透过好像豆腐块的窗棂子呢观望着天上红红的火烧云,他把他整整一天在邢家圪塔三队所接触的人和事回顾了一次又一次。做为一个转业军人,面对着几位干部的慷慨陈诉,面对着邢天雨老汉信任的言词;面对着田大妈善意的款待,面对着崔道融无所畏惧而欲言欲止的无奈,他决定明天撤离邢家圪塔回公社去汇报调查结果了。他在调查报告总结材料上写了这样几段意见:

?? 一.邢家圪塔是由四个自然村,二百六十三户社员,共计人口967人。其中贫农九十二户、下中农九十七户、中农十七户、干部职工家属五十六户,四类分子(非管制对象)子弟一人(户、其父为教育局1962年压缩对像,现任本村民办教师)。该村共有共产党党员十一人,支部组织建全。贫下中农协会、治保会、妇青组织、民兵组织、调解委员会系列组织、以及毛泽东思想宣传室、宣传员都建全。全村分三个生产队,共计全劳力242人、半劳力260人、辅助劳力155人,其余为儿童及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令人,在读学生175名、本村在校生98名(四级复式制、公办教师无、民办教师一名。

?? 二.该村阶级斗争明朗,因阶级异己分子分工明确便于监督,其子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表现较好,因此邢家圪塔村是政治稳定的基层单位。该村自然地理条件较差,没有水田及扩浇田,是我公社沿山丘陵梯田低产区的生产大队。近三年分配基数:

?? 1964年人均基本口粮255斤,劳动日工值0.43元,以工代粮0.9市斤。国家返还补助:人均/年 98市斤

?? 1965年人均基本口粮248斤,劳动日工值0.38元,以工代粮0.8市斤。国家返还补助:人均/年 125市斤

?? 1966年人均基本口粮243斤,劳动日工值0.36元,以工代粮0.6市斤。国家返还补助:人均/年 175市斤

?? 总之该村为贫困山区低于全省生活基准数450市斤的二类村,由于今年国家返还补助倘未到位,该村已有断炊户现象的发生。但村支部及大小队干部采用自给自救的办法给于缓解,其中第三生产队在不影响公积金公益金的条件下利用存栏外增补羊只(收留救治春患邻村抛弃羊只)与其他村兑换粮食的办法有效地起到了"抓革命,促生产"的作用。

?? 三.调查组进驻村后尊循毛主席最新指示,“学政治、学军事、学文化、又能从事农副业生产。.......。"的精神,深入到基层各生产队,与贫下中农同吃、同住、同劳动,大量收集证明材料,落实查证有关事实,反复对当事人政策攻心。终于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了极大的效果,认真负责地完成了这次调查工作。

???????? 专案调查组组长周惕满??????????? 1967年5月29日??

?

就在专案调查组组长周惕满写他的工作总结报告的时候,在邢家圪塔一、二队参加同吃、同住、同劳动的两名组员来找周惕满诉苦了。然而,他们的满腹牢骚还没来得急向组长周惕满倾诉,支书靳援朝 、贫协主任 邢海马还有两个壮年汉子,风风火火地也闯进了三队队部。这俩汉子周惕满是认识的,一个是一队队长朱子贵、一个是靳援朝的弟弟二队队是靳奎。一行四人进得屋来二话不说,朱子贵和靳奎一人一个拖着那俩组员就走,靳援朝、邢海马也直接帮忙几乎是把那俩组员架出的。

"唉!援朝叔你们这是唱的那一出啊!"周惕满对刚转身回屋的靳援朝和邢海马说。

"哈!哈!你不懂吧!这叫做司务长打他爹公事公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公事公办!"

"嘿!你们来调查是公事公办不假,老百姓可把你们当作抢夺他们饭碗的人了,你也知道这朱子贵和靳奎都是直性子的。社员一听到你是查三队拿羊换粮食的事,一早上议论纷纷。朱子贵和靳奎也认为公社和三队过不去就是找茬整人,结果往下派饭就耍了个小心眼!这不傍晚收工了你这俩小伙子没有地方吃饭了!"

"怎么会这样呢?"

"嗨!这朱子贵和靳奎也够绝!你猜他俩把饭派到谁家了!"

"这和饭派到谁家有什么关系呀!"

"你看你,你还是分管武装的!在咱邢家圪塔村我这支书,还是少一条胳膊的残废,但根本不敢摆残废军人的谱。这村穷点不假,但南下军人不少吧!"

"那当然!你们村是老边区政府所在地,现在在任的地师级领导干部就有三个,离职离休的好几个呀!"

"那我问你老红军邢滚子你认识吧!单打一郭雨亭你认识吧!"

"唉呀!不会把饭派到他俩家吧!"

"行啦!周部长!邢滚子让我俩请你去呢!朱子贵和靳奎和你那俩组员都在那,今黑夜老红军招呼的人不少,走吧!"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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