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风吹得有点凉,穿着棉布的睡衣坐在阳台上面抽烟,房间里的刚洗澡出来的暖暖裸着身子走来走去,大手大脚地翻着衣柜,寻找着一件适合自己的衣服。
蓝色粗布印花长到膝盖的T恤,浓密的头发像海藻一样地披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
暖暖提起自己的牛仔裤,从袋子里面掏出一把小小的火机递给我,光滑的金属质感,银色在黑夜中炫耀到恰到好处。
一个完整的正方体,由于过多的摩挲表面起了一层淡淡的纹路,像是指纹,不属于人类的指纹,而是火机的。
轻轻一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宁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楚。
暖暖拿过我身旁的烟,熟练地从中抽出一支来,不拿火机点燃,却凑到我的面前引烟。
黑夜中看到她微厚的嘴唇,透同一份性感的成熟.圆圆润润,嫩嫩的。
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明显地宽大,T恤领口的下移裸露出大片的肌肤,清晰清秋骨下有一处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烙痕。
我把手指放到烙痕上面轻轻地摩挲着,手指下的肌肤只有一丝丝的温度,感受着上面所承受的痛楚。
手指下面的烙痕不安分地扭曲移动着,继而安静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手指的安慰.企图找回一些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记忆。
暖暖静静地抽着烟。
她抽烟的姿势像极了一个女人,冷静中透露着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和风情万种.无论怎么看,抽烟时候的暖暖都不像一个孩子。
睡觉的时候,暖暖叫我姐姐。
天微亮了,侧着身子睁着眼睛依旧睡不着.暖暖在我身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只手楼着我的腰,把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背上,一条腿搭在我的腿上,像个小孩子般地熟睡。
一切都远了,逐渐模糊。
爬起来开了计算机上网,一晨的头像还在亮着,在远方的一个男人,也同样在深夜里不能入睡。
"来了?"
"嗯."
然后千篇一律地沉默。
两个彼此都不多话的人,没有太强的好奇心,好没有太多的探寻。
当初只是在朋友的一个论坛上面发贴,而总有那么一些固定的人在后面跟贴,到后面的时候形踪无定,去总是能在同一个地方看到一晨的留言,后面细细碎碎的一大段的话,像一个老朋友一样诉说着自己每天里的生活,买了什么牌子的衬衫,喜欢用什么样的牙膏。坚持用一种味道的香皂,一个类型的牙膏牙刷,还有烟。
那些碎碎的话让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亲切,如此的温暖。
这样一个细心的男人,总是在我的字里行间看出我最近行踪。北京到上海,桂林到丽江,一个个地都不错过。然后在文章后面写自己的感受,写自己去过的地方,写自己向往的地方,询问我的一些意见。
总是在深夜上线,每天的凌晨都会见到他的头像在亮着,仿佛在等待着.
即使不说话,看到他亮亮的头像,心里面也觉得安定。
突然想看看这样男人,这个晚上不睡的男人,长得会是怎么样。
一种欲望在深夜里疯长,强烈地突如其来的欲望让我想看看这个陪伴了我五年的男人的模样。
“想看看你。”
“好,什么时候?”
“你说。”
“明天我去你那里。”
“还在广东?”
“是,现在去订机票。告诉我你地址。”
“我到机场接你。”
“好。”
暖暖半夜醒来,习惯性地从被子里面像小孩子一样的爬出来,眯着眼摇摇晃晃去找冷水喝。
她不喝牛奶,在大冷天里面醒来也是要喝冷水,像我,坚持只喝牛奶。
她来了以后,家里面的冰箱就不止是只有牛奶了,还多出了水。
我把早已放在计算机面前的一杯水递给她。她偎上来搂着我的腰,把脸埋进我肩窝散开的头发里,像小猫一样蹭着我的脸,睡眼朦胧地看着我和一晨的天。
习惯了整晚坐在计算机面前的我,每天只固定地和一个男人聊天.所聊的内容,她一页页地睁大眼睛仔细看完,没有一点是错过了的。
这个男人,似乎她比我还要了解。
她想象中的一晨是高高的,瘦瘦的,肩膀很宽。长着一双长长细细的桃花眼。脸色白晰,嘴唇性感,头发短短的很有精神。右手手指的食指和中指有着被烟熏出来的淡淡的黄色。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烟草味儿。
“他明天来?”
“是。”
“什么时候?”
“早上最早的飞机.”
“你去接他?”
“是。”
“我要去。”
她对这个男人的好奇心远远超过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