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 墟 前 的 回 忆
照片上这片废墟曾经是我住了近二十年的家,我6岁那年我们家搬到了这里。91年我结婚离开这里租房住在外面,96年我终于借钱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2001年我父亲过世后,母亲考虑到我和我的爱人都上班,就搬到我姐姐那里,把这套房子处理给邻居。2008年市政府改建棚户区,老邻居看见我,告诉我:“咱们那老房子拆了,你没回去看看吗?”……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那里只隔了一条街,大约有300米,只是想到老父亲临终前对老房子恋恋不舍的样子心理总是觉得不好受,所以虽然尽在咫尺但却不敢再去看看。刚好这今天我儿子放假,对我说:“爸,正好你和我妈都在家,我去我大姑家把我奶奶接回来。”我应了一声,我儿子就像燕子似的登上轮滑鞋飞了出去。母亲来了乐得合不拢嘴,我对母亲说了老房子的事情,母亲说:“你去看看吧。”于是我总算鼓起勇气,来到这里随手用手机拍下这张照片还录了一段像。
那栋平房就在当初我们家的后面,那是樱桃树,老树已经因为出虫害枯萎了,现在这颗树是樱桃熟后落在地上后自己长出来的。那时这里的邻居都吃过我们家那颗老树上生长的樱桃,现在看到他就要像这老房子一样,成为废墟了!哪一刻,我竟不敢驻足多看一会,虽然现在我住的是集体供暖房,但对那所老房子的怀念却依然没有改变。无限感慨,无限感伤,如果自己早来几天或许还能看到老房子的样子!这套住房面积小,只有一屋一厨,属于铁路系统分配路内职工的家属房(租赁形式),上个世纪90年代实行房改,才卖给了个人。
想起那时候,父亲和我在院子里挖菜窖的情景。我们北方年年过冬之前都要储备一些蔬菜,在计划经济时代,一切都是“供应制”,到了搞秋菜的时候,各个单位都组织人手到就近的农村自己下地砍大白菜、红、青萝卜、大葱还要抹去土豆上泥土……院子很小,菜窖不能太大,只能挖得深一些,可夏天下雨菜窖就被雨水给灌满了。没有办法只好把菜窖搬到厨房里。厨房长不足3.5米,宽不足2米,在这样狭小的地方挖菜窖难度可见一斑。那时候我总是对父母说,将来我一定出去,再也不住这样的房子,没想到这竟成为现实。如今走到这记载了近二十年生活的地方,见到这里成为一片废墟心里却是五味俱全。总想在记忆力忘掉这里,也试图回避甚至离的这么近都未曾回去看看,可现在我知道我真的无法忘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