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汐芜
2008-09-12 20:59
我只是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
春夏秋冬,伏曦驾驭着太阳马车赶着日头一东一西的上升下落。光从未照进屋檐。潮湿的青苔绿荫荫生了一丛又一丛。光脚踩上去滑滑的,凉凉的。似有寒气从脚心往上渗,往上侵。站不到半柱香,腿便疼的厉害。于是坐下来。看天,看地。看墙。
青砖砌的墙坍圮了。缺了一个大口子,显得十分突兀。墙角原先堆了大盆小盆的花,如今也荒了。野草旺盛一丛一丛的疯长,盖满了坍下来的青砖,盖住了坍倒后的缺口。若有人从外走过,还以为是爬墙的青藤缠死了,谁也看不出那可怕的缺口,张着大嘴,吞人似的。
不知时辰,放下掩门的暖帘,踱进门。中庭有日光懒洋洋的散下来,散在还有几株长着的芭蕉上,芭蕉叶子卷着,死死的。远远看去还以为是漆了绿漆的棍子戳在那里。一动不动。顶头到是吐着几丝红蕊,惹的蝴蝶绕着飞来飞去。
可那一双一对执着轻罗小扇扑蝶的人呢??
忽一阵风吹,钩帘的玉燕叮当作响。似如一双痴情人儿如胶似漆的缠绵。快废的半枯井垣上杨柳飘絮打者旋儿飞转,似舞娘轻盈的纱衣水袖翻飞。好一片闲情雅致。
好一片闲情?好一片雅致?
邻壁的小孩又在簸钱了,嬉笑的声音远远传来,荡满了整幢房子。绿纱罗养起的睡意,忽然轻了。
绿芜墙绕青苔院,中庭日淡芭蕉卷。蝴蝶阶上飞,烘帘自在垂。玉钩双语燕,宝瓷杨花转。几处簸钱声,绿窗春睡轻。
我沉醉在清风中。心却哗啦一下,碎了满地。我一直在等待你的到来,可月下老人的姻缘线一头虽然拴在我的无名指上,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另一头却落了空。它拴不住我想要的人。
它始终落空。
